9月16日,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第一预审分庭内,81岁的罗德里戈·杜特尔特穿着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衣,没打领带,坐在被告席上。他面容清瘦,眉毛全白,双手托腮,全程几乎没有开口。主审法官告诉他,如果累了可以随时离庭,但他没有累,只是不说话。

这个曾经对着镜头说“把毒贩扔进马尼拉湾喂鱼”的人,这个在达沃市当市长时骑着摩托车深夜巡街、亲手拎着霰弹枪的人,此刻坐在一个荷兰法庭的椅子上,像一座被拆了引擎的老爷车——外形还在,但什么都发动不了了。

走出法庭后,他在脸书上发了一条帖子: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的国家。”旁边配了一张照片,以及一首诗——英国诗人威廉·欧内斯特·亨利的《不屈》。那首诗的最后两句是:“我是我命运的主宰,我是我灵魂的船长。”

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对杜特尔特提出三项反人类罪指控,全部围绕他在达沃市当市长和后来当总统期间主导的那场“禁毒战争”。第一项指控涉及2013年到2016年他担任达沃市长期间,以共同犯罪者身份参与19起谋杀案。第二项和第三项则覆盖他2016年就任总统后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的“清理行动”,涉及43起谋杀案。加起来,至少76条人命。但这76只是检察官拿来定罪的“样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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